恐怖故事 噩梦

发布时间:2018-12-05 00:00   来源:鬼故事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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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最近我一直在做噩梦。我是个夜猫子,因为工作的关系,每天凌晨都是我最活跃的时候。但是这几天,我仍旧很晚才睡,不过却有了原因——我每晚都会梦到很恐怖的东西。

这件事还得从我梦到的那个电话号码开始讲起,虽然它是一个梦,但是它却真实发生了,以一个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方式。

开始的时候我只看到了白色的石板路,眼前数米外仅有一个十字路口,不见蓝天,不见景物,唯有一片空白。阳光刺眼,空气炙热。我穿着漆黑的外衣,手里攥着一面镜子,呆呆的从镜子里看着后方正与我背道而驰的陆明。可能是这无声的空间让我恐惧,我开始冲着镜子急切呼唤陆明,然后退着向他跑去。

我开始边退着跑边大声的叫,四周一片不真实的静寂,可是不论我怎么加速,陆明和我之间的局里都不曾减少过。突然,手机来电铃声将我震回,我怕追丢陆明,一直无视疯狂尖叫的铃声。可铃声还在不死心的想着,我不耐烦的将手机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未知号码。

为了确定我读了三遍:“136XXXXXXXX!!!”

平时我是不接未知号码的,但是梦中的我不知为何,急切的按下了接听键,“喂!”我只听到自己心烦意乱的呼吸声,和电波的“沙沙”声。

就在我以为对方就要开口时,那一瞬间我听到了家里电话的铃声,一下子惊醒。可是我还没来得急接电话,铃声就停止了,我在床上愣了一会儿,甚至脑海里还清醒的记得那个电话号码。我后背有些凉飕飕的,赶紧用手机拨通了陆明的电话,还好他没两下便接了起来。

“陆明,我做了个很诡异的梦!”我迫不及待的和他说了这件事。

“就是个梦,你那么在乎干嘛。”陆明的口气听着很敷衍。

“不仅仅是个梦,那个手机号码我现在还记得,万一是个地狱来电!”我的脑子又开始胡思乱想。

“OK,那我晚上的时候陪你打回去。”

挂了电话,我就坐到了电脑前,把那个号码记在通讯录里,然后开始写新故事的大纲。没错,我是一个没啥名气的写手,但是有些不同的是,我只写悬疑恐怖的故事,而且大都源自于生活。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陆明果然打来了电话:“等十二点我们再一起给他打回去,看看有没有人接,谁接通了我们再说。”

没过一会儿就十二点了,我们挂断了电话,我犹犹豫豫的按下了那串数字,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熟悉。不过那些胡思乱想让我有了些惧意,我开始觉得不要乱试这些诡异的东西。我连忙给陆明打电话,不过显示为正在通话。我知道陆明肯定是在尝试拨通,咬了咬牙,我按下了通话键。

“这是个空号!空号!空号!!!”我在头脑里默默的念着,心脏也开始咚咚咚的跳起来。

可是天不遂人愿,电话居然接通了!甚至连响都没有响一下,因为我又听到了那熟悉的“沙沙”声。我甚至都还没想好说什么,万一是个普通人,那我这样岂不是很打扰人家。

“喂。”我试探性的说了一句,然后就迎来了漫长的等待,电话那头给我的唯有一片静寂。

过了一会儿,我简直怕有什么从电话里跑出来,而且鸡皮疙瘩爬了我一身。那种冰冷的气息仿佛透过电话流进我耳朵里,让我喘不过气。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我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开口的瞬间,我挂断了电话。

电话刚断,又突突的响起,我吓一跳,还好是陆明。

“喂,慧?你怎么这么久占线?不会是打通了吧?”陆明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你那边呢?通了么?”我立刻反问他。

“没有啊,显示的是关机?你那边通了?你别吓我啊!”陆明的声音渐渐大起来。

“通了。不过对方没有说话。”我试着平复自己,陆明的声音给了我安全感。

“一定是恶作剧电话,你别当真,早点睡!”陆明不放心的嘱咐我。

我安慰了他几句就挂断了电话,不过还是感觉那种带有冰冷气流的感觉一直在往我耳朵里钻。

我也是怕了,赶紧上了床,把大灯和电视都打开,捂紧了辈子紧紧闭上了眼。我左想右想觉得害怕,在床上挣扎了很久才渐渐进入梦乡。

是的,又进入了一个“梦乡”。

这次的梦更加的不可思议了,我一下子回到了童年,站在一条明亮的古砖路上,身后不远处有一个古色古香的八角亭,被亭内上方悬挂的一盏明灯照的通亮,古砖路旁是明亮的路灯,照的周围的景色有些模糊。这是在一片森林中,古砖路两旁是黑乌乌的丛林,就在这荒凉的古道上,一位胡须拖地的苍颜白发老者站在我面前,递给我一根乌木色手杖,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我接过手杖,沉甸甸的质感和冰冷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哆嗦。

老者开口,声音如同撕裂的帛,尖锐而又颤抖。他告诉我,在古砖路上一边走,一边将手杖放在身前敲击地面,这森林里所有的鬼怪便会跟随在你身后。但是你千万不要回头,否则你讲永远这样走下去。

我想了想,这场景和百鬼夜行有些像,便开始敲击前行。一步一步,我走到了一扇门前,是用宣纸糊出的木门,黑黢黢的看不出里面的景色。我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门。

里面有一盏昏暗的油灯,一间普通的屋子,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雕花木圆桌和两把圆凳。一个女人安静的坐在那里,手在桌子上摆弄着什么东西。我走进一看,坐在那里的居然是我年轻时候的奶奶,我只在照片里看到过她年轻时的样子,优雅,美丽。

奶奶指了一下空着的凳子,我上前坐了下去,近距离看奶奶手里的东西,是一副牌,像是塔罗牌的样子。奶奶不再理我,独自摆弄手中的牌。她先把所有的牌归拢在一起,然后隔一张拿出一张,摆在自己面前,剩下的摆在我的面前,呈孔雀开屏状。我觉得很好奇,聚精会神的看着。就在这沉默的气氛中,我忽然感觉到有谁在注视我,一双眼睛,在我看不到的黑暗处。我四处张望,开始感觉汗流浃背,温度仿佛一下子升高很多。

“七分钟。”奶奶忽然张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向奶奶,奶奶正在看着牌面,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所有的牌都乱了顺序,牌面上的人物形态迥异,仿佛编制成了一个故事,我努力去看清他们的形态表情。

突然奶奶大喝一声“你在看什么!”

一瞬间温度仿佛又降到了零下,我打了一个激灵,猛地抬头,却控制不了面部狰狞的尖叫起来。

我看到,奶奶的肩膀上,趴着一个鬼!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这种东西,但是梦中的我脑海里只有这个想法,因为它像一团黑色的雾,虽然是只有上半身的人形,却在头部只有一张嘴,厚厚撅起的红唇,口中如同一汪黑洞洞的水潭,仿佛要将我吸进去。

奶奶就那样愤怒的看着我,然后我就被闹钟叫醒了。

起床后我一时缓不过来,感觉睡衣已经被汗弄湿,头发里全部是吓出的汗,头皮还是发麻的。我赶紧起床去冲了一个澡,反复回味着这个梦,我不明白奶奶说的“七分钟”到底是什么意思,再联想起前天梦到的手机号,我感到很恐惧。

洗完澡我坐在沙发上还是控制不了的回想梦中发生的事,一幕幕过电影的从脑海飘过,在回忆起那个黑影时,我的心脏又控制不了的狂跳,太真实,所以才可怕。

头一次感觉一个人住有些空旷寂寞,我打开电视,依旧是午夜无聊的肥皂剧。

我躺在沙发上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我没有被吓醒。平时如果梦到可怕的东西,我都会在午夜被惊醒,所以不会梦到接下来的事情。可是这两次,我都是完整的体会到了恐惧的扑面而来,而且每次叫醒我的都是外界的东西,让我有一种自己醒不过来的感觉。

也许是最近压力太大,也许是每天想恐怖的剧情让我自己都开始被恐怖的梦境萦绕,再或者我换个地方睡觉就好多了。我这样安慰着自己,打算今晚睡在沙发上。

依旧是在胡思乱想中我感觉思想渐渐飘渺,终于睡着了。这次没有做梦,但是我被一阵落地窗推动的声音吵醒,朦胧中我以为是幻听,还为打扰了今夜如此舒适的睡眠而些微不满,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直到我听到了又一阵落地窗推动的声音,让我彻底惊醒了过来。黑暗中我不敢睁眼,眼皮都在颤动,联系刚才听到的声音,仿佛是有人将落地窗推开,然后走进来又关上。我吓得一动不动,全身的毛孔全都紧紧缩了起来,我不确定是否真的有人,但是恐惧一波一波袭来,让我在静谧中模糊的听到有脚步的声音。我更加紧张,简直不知所措。就在这时,我感觉枕头被按下去了,但是马上又恢复原样,我的心脏简直要跳出来。不知是不是第六感的直觉,我感觉有人按了我的枕头走过去了,然后一切就全都静下来了,一点声音也没了。

我就这样全身僵硬的躺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再也躺不住了,我侧身看了眼墙上的表,已经四点半多,夏季闷热的夜也已经渐渐露出白昼的光芒。我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摔下去,然后跑去开灯,我环顾全屋,没有感觉有任何的变化。我壮着胆子以及带着巨大的好奇,拿起菜刀,走到每一个房间,打开每一个柜子,甚至是书桌,想看看少了什么东西,或者是那个“人”还在不在。不过如我所料,屋子里没有任何的变动,甚至连有人活动过的痕迹都没有,更别提有什么“人”了。可是房间的门一直没有被打开的痕迹,而我又非常肯定有“人”进来过,难道说,“他”还在这个屋里?

想到这里,我整个人毛骨悚然,我立刻打开了所有的灯,开了电视,电脑,音响,放着大声的摇滚乐,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盲目的看着四周。我忍不住给母亲打了电话。

响了很久电话才接起,母亲明显刚睡醒带着鼻音却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母亲连忙焦急的问我怎么了,我抽泣着,断断续续的和母亲讲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母亲是个迷信的人,她听后非常紧张,连忙问我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我想了想说没有,母亲便拿我写恐怖小说的爱好开涮,指责我不要去触碰那些鬼神的故事,但是却又安慰我,同时让我去朋友家住两天。在母亲的关怀和指责中我渐渐感觉气顺了很多,挂了母亲的电话,我又给陆明打了电话。

同样是很久才接,陆明接通了还没来得急说什么,就被我的哭声吓了一跳,他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对我说马上来我家接我,让我准备一下最近的生活用品,去他家住几天。我听后心里有了底,连忙收拾了一下,没过多久,陆明就风尘仆仆的来了,他焦急的安抚我,立刻带我回了他家,我心里很是感动,为找到这样一个疼我的男朋友而安心。

2

我曾经为了写作在网络上对于梦境进行了些许的研究。梦是一种意象语言,有人认为,梦只是人睡眠时的一种心理活动,梦中的心理活动与人清醒时的心理活动一样都是客观事物在人脑中的反映。梦中离奇的梦境是因人睡眠大脑意识不清时对各种客观事物的刺激产生的错觉引起的。如,人清醒心动过速时产生的似乎被追赶的心悸感,在梦中变成了被人追赶的离奇恐惧的噩梦,人清醒心动过慢或早博时引起的心悬空、心下沉的心悸感,在梦中变成了人悬空、人下落的离奇恐惧的噩梦。

“人类每年要做300到1000次噩梦……”

我读着这些摘抄下来的句子,心情很是复杂,按照这样的理论,这些天我做的噩梦只是由于自己身体的某些病症所引起的意识共鸣?再或者是我在向着这300—1000次的噩梦前进?

梦境中过于真是的触感与过于清晰的过程,让我疲惫不堪,我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奶奶冰冷的斥责以及那串忽隐忽现的数字。

既是躺在陆明家的床上,我依旧是无法闭上双眼,生怕一不小心就坠入那些噩梦中。我静静地听着屋里的每一声响动,最后听到陆明关上家门,赶去上班。我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细细的穿好衣服,认真的洗漱,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是的,我要去见一个人,一个能帮助我的非常重要的人。

我要去找殷姨,她是我爷爷的青梅竹马,却因为爷爷没有娶她而上吊自杀,好在及时被人救了回来,不过眼睛却流出了两行血泪,从此瞎了。而逃过一劫的殷姨却开始变得不正常,整日说一些胡话,无非神鬼,一条腿也因为发狂时跌下山坡而瘸了。所有人都当她是为爱痴狂,而在无人之时,她向因愧疚而照顾自己的爷爷说出了惊人的真相。殷姨说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眼睛是要瞎的,不过耳朵却能听到那个世界“生灵”的语言。而每个人身上都是有“灵”的,都在诉说着什么,所以殷姨知道这个人身上发生了什么,甚至知道怎么能制止。但是后来殷姨说这是自己这辈子注定要受的苦,不要爷爷陪她一起,硬是将爷爷推出门外再也不理。两年后爷爷娶了奶奶,但奶奶在生产时差点难产死去,还是殷姨用了不知是什么法术,杀了一只鸡,又做了些什么,奶奶才顺利的将孩子生下。这些都是我爷爷告诉我的,但是殷姨施法时不让他看,他才不知道详细的做法。不过据说从此我们刘家的香火越来越旺盛,家族也越来越殷实壮大,想来也都是殷姨为我们点的高香。

桌上是陆明走之前留下的一张纸条:“醒了下楼去吃点东西,等我晚上早点回来给你做饭。”

我看了好久,一种温馨的感觉渐渐取代了那种惶恐,让我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但是我必须走,否则心里的疙瘩一直解不开。

我在纸条的下边接道:“谢谢你,我去见一个人,争取明天回来,等我。”我特意把手机关机,不希望外界因素阻碍我这次行动。

我坐了一趟最快最早到南岭的列车,经过沿途两次换乘客车,终于在傍晚前感到了那个静僻的小村庄。这些年经济发展迅速,小镇也开始展露生机,以往破败的房舍也都换成了白墙砖瓦,俨然一派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之景。

一路旅途的奔波让我更加疲惫,我找了个铺子准备吃些东西填饱自己,顺便向老板打听一下要找的人。

“老板,我好久没来了,村里都变样了,你还记得以前住在村尾那间门上挂黄色绸布的殷姨么?”

“啊?哪个殷姨?我想想啊,谁不是那个瞎眼的瘸子?整天神神叨叨的那个?”老板古怪的皱了一下眉头。

我急忙说:“对,就是那个殷姨。”

“她呀,老了没人管,一直住在村里居委会给腾出的一间办公室里,就东头的办公室。”

我谢过老板,吃晚饭就赶忙向村东头走去,又到了晚上,我会莫名的紧张,我希望能早早找到解决的办法,否则我怕我一直睡不着。

我很容易就找到了殷姨住的那间办公室,因为所有的门窗上都挂着黄色的绸布,让人看不到里面的东西。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心已经被汗水湿透了,手指也微微的有些颤抖,但是我没有办法离开,只能壮着胆子敲了敲那扇看着快要倒塌的门。

我连敲了四次,门里一点声音也没有,我开始着急,想要试着把门推开。就在我双手放在门把上打算用力拧开时,门却突然开了,我吓了一跳,就见毫无气息的殷姨站在门内,用那双早就瞎透了了浑浊双眼看着我。

还没等我说话,殷姨就开口了,依旧是沙哑的声音,透着一丝乌鲁声:“你来了?”

殷姨没有理我,就独自回到了屋里,我默默的关上门,然后跟着殷姨坐到了屋内那张破木桌前的板凳上。桌子上只有一盏烛灯,火焰在黑漆漆沉闷的屋里忽明忽暗的摇曳着。殷姨那张惨白的脸就这样默默地面向我,眼睛呆滞的望着我,仿佛一下就能把我看透。我别过眼睛,实在不忍看殷姨那张布满老年斑和皱纹的脸。殷姨不说话,我就不敢开口,等着她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想外面应该已经完全黑了,今晚还不知道住在哪里,我开始为自己的鲁莽而后悔。

就在这时,殷姨终于说话了:“老头子的孙女,我为什么要帮你?”

焦躁让我变得激动:“殷姨,我知道你对爷爷的感情,爷爷走的时候说过,要是有什么事就来找您,您一定能够帮助我们的。”

殷姨干瘪着嗓子笑了一下:“小兔崽子知道拿你爷爷压我,我这辈子就毁在你爷爷手上了。”

我看殷姨不说明白话,很是着急,嘴上也不停:“殷姨,我这次就是想让您帮我看看我身上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

殷姨根本就是毫无表情,却起身走到床前,从黄色的床单下拿出了一枚币,我在黑暗中根本就看不清具体的样子,不过看上去有些像古时的铜钱,就是尺寸得有手掌大小。

殷姨又坐回凳子上,将那硬币在烛火旁照着,翻来覆去的摸着,仿佛那双污浊的眼睛能看到一般在凝视着。我好奇的凑近了看,真的像是一枚铜钱,中间还是正方形的空心,两面都有在腾云驾雾的龙的刻画,最底下还有一串看不懂的文字,像是象形文字。

殷姨将那枚硬币推向了我这边,她开始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像是在笑,可是嘴角却是向下弯曲,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

“回去用红绳绕一圈,然后放在枕头下,若绳断,此劫难逃;若绳散,人意胜天。”殷姨说完这些话,便不再搭理我,怏怏的坐在对面。

我仿佛看到了救星,心想这趟来的是对了,果然我身上正在发生什么不正常的事情。我如遇大赦一般对殷姨道谢:“殷姨,谢谢您,等我把这事躲过去再回来拜访您。”

然后我便逃命似的离开了这间让我感到窒息的屋子,在推开房门接触到新鲜空气的一瞬间,我的毛孔全都舒展开,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我不顾夜色苍茫,连夜回到省城,然后又坐车回到了陆明家。

在拿到这枚硬币的时候,我就相信一定会没事,在我印象里,殷姨是可以解决一切危险的人,我认为她给我这枚硬币就是给我解咒,所以我开始放松了自己。

当我早上八点回到陆明家时,我发现家里没有人,本以为陆明去上班了,却看到桌上的另一张纸条,上面依旧是陆明的留言:“你在哪儿呢!!!我现在出去找你,你要是回家了就给我打个电话!”

我立马想起手机还没有开机,却发现手机已经开不开机了,我想可能是没电了就没着急管,我先是拿出了那个早已被我捂热的铜钱,又拿出了早上买的红绳,从中间的方口穿进去,然后一圈圈的绕,直到用红绳把整个铜钱包住,紧紧的系上一个死扣。做完这些事,两天没怎么睡的我已经困的睁不开眼。因为放松了心情,所以我也顾不上恐惧,将铜钱放在枕头下就立刻沉入了深深的黑暗。

3

再醒来的时候,我感觉浑身都舒服极了,所有的疲惫一扫而去,让我不由得把被子捂在头上久久不愿离开如此舒服的床。直到我胡乱地在床上摆弄的手摸到了枕头下的一块硬硬的东西,才让我猛地想起了这些天发生的事。

我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拿出枕头下的硬币,心中很忐忑。但是很庆幸,红绳没有断。虽然它也没有散开,不过我想可能是事情还没有进一步发展,我只要等待就成。

我看了眼表,已经半夜两点多了,我开始有些饿,就想出门去买点吃的。我走过客厅的时候去按灯的开关,黑暗里突然传来一阵“索索”声,我吓了一跳,赶紧开灯。灯光亮起的一瞬间我眼睛就因为强光的不适使劲的眯起,几秒钟后,等我渐渐适应了睁开眼时,居然看到了陆明坐在沙发上吃东西。

“你怎么不开灯啊,吓死我了!”我忍不住责怪他。

可是陆明的样子很怪,他只是目光呆滞的坐在那里,机械的吃着手里的东西。我仔细去看他在吃的东西,更加好奇。他在吃一碗面,一直在那里吸着一根根面条,发出很响的声音。但是奇怪的是,他在吃红色的面条。我觉得特别不可思议,就过去推了推他。

“这是面条?怎么是红色的?”我近距离看那碗面条,越来越感到奇怪。

陆明根本没有理我,只是在我碰到他时,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放下面条走进了洗手间。我看他离开,就用筷子挑起了一根红面条。然后冷汗就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了,因为我看到,这不是一碗面条,而是一碗红绳!

我一下子冲进卧室,从枕头下掏出那枚硬币,却只看到一根根断了的红绳缠绕在一起。我控制不住的大声尖叫,手抖的将硬币掉在了地上。

砸落地上的硬币瞬间碎成两块,却砸醒了我。

“陆明,是不是你干的!”我一边大叫一边冲向洗手间,却看到陆明正低头对着洗手池。愤怒的我一把将陆明拽了起来,下一秒却后退着跌倒在地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眼前的这个人,他满嘴都是吐出来的红绳,一根根的缠绕在一起,垂了下来,像一根血红的舌头。而他的眼睛却是完全的翻起了白眼,根本看不到黑眼球。他面部狰狞着开口:“陆明?谁?”

然后他的手就朝我伸来。

我吓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哆嗦着说:“陆明?你你你,你怎么了?别别别别吓我……”

陆明还是没有理我,只是一点点向我走来。后来他就干脆趴到了地上,吐着满嘴的红绳,翻着白眼向我爬来。

我退到了墙前,眼看无路可退,急中生智的看到了边上卧室的门,我立刻冲过去打开屋门,然后紧紧的反锁住门。

我趴在门前,大气不敢喘一下,仔细听着客厅的动静。衣服的摩擦声越来越大,我已经可以肯定陆明是趴到了我的门前。我告诉自己不能着急,就开始在屋里找可以防身的东西。

陆明开始在外面撞门,我生怕单薄的门被他撞开,就用身体的全部重量紧紧的顶住屋门,几次差点被弹开。就在我的心就快要跳出来的时候,撞击却忽然停下了。我不确定陆明在干什么,但是我不认为他这样就放弃了,所以我趴在地上,从门缝里往外看。屋外明显有一个黑影,我深怕突然看到一双眼睛,不过庆幸的是,我看到那团黑影慢慢移动着离开了。

虽然不敢相信,但是我悬着的心一下子掉了下来。陆明因为没办法进屋所以离开了,我没时间去回味刚才发生的事,因为不知道陆明什么时候还可能再回来。我想打个电话给朋友求救,拿起手机才发现早上因为没电就已经无法开机。

正当手足无措的时候,我看到了掉在地上的那两半的硬币,以及那些缠绕的断了的红绳。我想起殷姨的话,绳断,在劫难逃。连殷姨都无法解开的咒,我简直不知道还能怎么办。绝望在我体内迅速扩散,我瘫坐在地上,浑身软弱无力,我就这样呆着,反正结果已经注定了,怎么想都没有回旋挣扎的余地了。

我仿佛看到了下一秒陆明就破门而入,那些红绳从他嘴里无限伸长,缠绕在我的脖子上,而我因窒息憋紫的脸,和突出的眼球。

所谓等死的过程是在是太过于艰难,我不想就这样等待,我要逃出去,不过是只有一个客厅的距离,万一我有机会逃出去了呢,人生有无数次劫难,没人说过我就要在此劫难逃。希望又回到了我的身上,我毫不犹豫从地上爬起,轻声向门走去。

我全神贯注的倾听门外的声音,突然就听到了敲门声。不对,那声音不是敲门声,因为门没有任何动静,而且那声音来自身后。

我僵硬的扭过头,没拉窗帘的窗户外,陆明就那样扒在窗户上,像是一只爬山虎,他甚至还能腾出一只手来敲窗户,这里可是二十二层!

窗户的反光映出我引极度恐惧震惊所扭曲的脸,我就那样愣愣地盯着陆明那裂开微笑的嘴角。陆明开始用头来撞击玻璃,破碎的玻璃扎的他满脸都是血。

小说里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在我身上,我没有被吓晕,我所做的只能是瞪大眼睛看着陆明的一举一动。我看着他把头伸进窗户,不知道是不是人在绝望时都会有的接受的心态,我居然有了一种想笑的的感觉,是那种无力的笑,我忽然在想,这难道不是我在做的一个梦。

不可思议的是在我这样想的一瞬间,四周就暗了下来,我身在一片黑暗中,为这诡异的展开而心惊肉跳。

一瞬间,我睁开了眼睛,依旧是一片黑暗,但是我用手一摸,竟然摸到了柔软的床。我猛地坐了起来,那一刻,我激动的几乎落泪,我从来没有感觉到生活是如此的美满。是的,我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梦,而现在,我醒了。

劫后余生真实的疲惫感让我在又噩梦中走了一遭,醒来后的自己感觉在现实生活中竟然还没有什么存在感。

我抬头看了眼挂在墙头的表,竟然和梦中的时间一样,半夜两点多钟。我迫不及待的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那枚铜钱,所幸的是红绳依旧紧实的捆绕在铜钱上。

梦境和现实如此吻合,我几乎要认为此刻陆明就是坐在客厅里吃“面条”。我打开屋里的灯,把门开了一条缝儿,瞪大眼睛往外看。虽然外面很黑,不过外面街上的灯光还是可以隐约的照进来。我就透着这些亮光,隐隐约约的把客厅看了一圈,不过并没有看到陆明的身影。果然,那只是个梦。

我放松下来,安心的走出屋门,打开电视想看看最近的新闻。不过还没等我坐下来,肚子就咕咕叫起来。我打开冰箱门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却发现冰箱空空如也,一丁点东西也没有,简直就是一个新买来的冰箱待装满。厨房只有几袋方便面,可是我想起了梦中陆明吃红绳的样子就让我莫名的反胃,对面类根本无从下手。

这简直就不是一个人该待的地方,什么吃的都没有,我默默地决定等陆明回来好好教训他一顿。

再次把自己陷入柔软的沙发里,我用电视板来播台,可惜的是电视里的节目都非常无聊,不是广告就是夜晚的肥皂剧,还有一堆纪录片,让我又要昏昏欲睡。

朦胧中,夜晚静寂如水的沉默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也就是同时,微妙的第六感让我在这不安分的黑暗中察觉些许的不同。那种不同不是能够准确形容的,就是冥冥中让人觉得这并不真实,仿佛自己不是存在于这个空间,是被隔绝出去的一部分。

我用手去摸周围的东西,果然那触感并不让人感觉真实。就在此时,电视却忽然自己关了。与此同时,客厅的落地窗突然发出被推动的声音,我吓了一跳,就见陆明探头探脑地从阳台爬了进来,可是他却像没看到我一样,打开我卧室的们,爬到我床前,从我枕头下掏出了那枚硬币,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狰狞,然后他张开嘴,那是怎样的一张血盆大口啊,他就那样毫不犹豫的用尖牙撕扯红绳,断开的红绳掉的满地都是。

我坐在沙发上只能惊恐的睁大双眼,完全不敢发出声音。我想逃,可是我发现我的手脚都已经瘫软,没有丝毫的勇气与力气。

逃啊!我在心里大喊着,为了让自己的思维冷静下来,我用力的拧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然后我就终于知道了自己内心的不安,不真实。是的,我没有痛感,就如同所有故事中发生的一样,主人公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狠狠打了自己一下,然后他因为疼痛而喜悦。可是此刻的我,却没有一点感觉,仿佛我掐的是别人的腿。

这是梦!我终于真真切切的明白了这一点,这依旧是我的梦,而此刻的我就是我梦中的一个倒影,是幻想中的不存在的个体。

可是我明明才刚从一个噩梦中惊醒啊,为何还在梦中,难道这是一个梦中梦?

我如梦初醒,开始拼命撕扯自己,不断告诉自己:“醒来,醒来。”

可是这次没有任何变化,我依旧在梦中,在这里,看着陆明塞着满嘴的红绳,一点点向我爬来。

“醒不过来了!”

直到陆明扭曲着爬到呆滞的我面前的时候,我脑海里最后浮现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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